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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袁老千古

幸福√绝对 2022-11-6 17:19:33
2021年5月22日13点07分,"杂交水稻之父"、中国工程院院士、"共和国勋章"获得者袁隆平,在湖南长沙逝世,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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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源于微博@人民日报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但总有一些人的离开,会牵动、撕扯着整个民族的心…

这是一篇旧文重发。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希望能藉此文,回忆、感谢袁隆平院士的生平和付出。

我们不会忘记,袁老对世界的给予和贡献,对后世的思虑和照顾,是时代里,最万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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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中国西南地区。

这天,一名22岁的青年正参加西南地区运动会。

在此之前,这名青年已经连续几次获得游泳冠军。他知道,只要在运动会上获得前三名,就能入选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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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有个小目标:当一名专业运动员。

但是结果出来,目标却和现实差一步:第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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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从西南农学院800多学生中选拔飞行员,经过严格的体检,只有8个人合格,这位年轻人名列其中。

年轻人很高兴,参加完建军节的晚会,第二天就准备到空校去报到,正式受训。

时值抗美援朝战争时期,国家需要年轻人奔赴前线,为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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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隆平读大学期间拟招为空军飞行员,同学欢送时合影。

但很快,前线传来局势缓和的消息,加上全国当时只有20多万大学生,资源宝贵,不能轻易浪费…

空军司令部下令:选拔出来的大学生,一律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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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隆平大学毕业证

想当运动员,没成;

想当飞行员,没辙…

他想:既然如此,那我就老老实实在专业里钻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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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踌躇满志的青年,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因为成就巨大,总有记者会提起他青年时的那段往事,他却只是笑笑…

他没有开成飞机,也没有创造奥运记录,但凭借自身学识,喂饱了全国甚至全球几亿人。

他叫袁隆平,中国杂交水稻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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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当飞行员和运动员的人不少,但有些事,似乎只能由他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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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 矍铄老人

湖南,长沙。

看上去,九十岁的袁隆平,生活和一般退休老人没什么不一样。

每天起床之后,他会在自家的阳台上,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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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因为保姆没有做自己想吃的豌豆,会有点小脾气:我不想吃荷兰豆,就想吃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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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又有人要来自家拜访,小声嘀咕:天天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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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八点,雷打不动,必须约上麻将搭子打麻将。

他说:打麻将能练脑,对老年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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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镜头一转,这位已经迈入耄耋之年的老人,又和同龄人很不一样…

在台上作报告,30分钟,一气呵成,结束也不忘说: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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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请他出远门到广州参加会议,明明可以推辞,却答应:放心吧,我身体好的话,一定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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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完报告已经有点疲倦,听到有中学生等着合影,又强打着精神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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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农学院的大学生毕业,一边替孩子们高兴,一边笑着和学生们合影…合完影,愣是吸了四十分钟的氧,才回过神来…

他想得很简单:累点无所谓,不能让孩子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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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怕他累,扶着他走,他满脸写着不乐意:你别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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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会议、接见专家,从来就不是走个过场…

仔细听完对方发言后,认真说出自己的建议和顾虑:

XX水稻不适合在你们那里种植啊,你们那里纬度不适合;

这篇学术理论是有可取之处,但是评价过高了,还可以继续打磨,多采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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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袁隆平将要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和国家总理会面。

他打算借这个机会,向国家提出,设立海水稻研发中心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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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南到海南,又是一顿奔波劳碌…

助手担心他身体吃不消:要不,我们交给总理手下的人,要不然您太辛苦了…

袁隆平摇摇头:我想亲自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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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了海南,袁隆平就因为头晕,进了医院…

助手无奈:从前身体太好了,现在就是不肯接受落差啊…

但是,休息了一下,袁老就坚持出了院…

袁老不想耽误一秒:什么高血压、心脏病,在粮食安全这件头等大事面前,都可以往后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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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 有志青年

1930年9月7日,北京协和医院。

当天,一个出生证上登记名为袁小孩的婴儿,呱呱坠地。

因为是隆字辈,又出生在北平,按照时兴的改名方法,父母给这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取名为袁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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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档案记载着袁隆平出生时的有关情况

时局动荡,战争的紧张气氛蔓延,百姓生活一言难尽…

从小学到高中,袁隆平都随父母辗转于全国各地:北京、湖北、湖南、重庆、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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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期袁隆平(左)

虽然漂着,但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的袁隆平,在教育上倒是没吃什么亏。

小时候,妈妈常用中英双语,给孩子们作启蒙教育。

每当他提出疑问时,当没有标准答案时,袁妈妈总是不作声,笑着问他:二毛(袁隆平小名),你自己觉得呢?或者,你试着自己找出答案?

慢慢地,袁家的孩子在解决问题时,习惯了跳出圈子,用新颖的思维和路径,寻找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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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隆平与母亲及哥哥合影

许多年后,当国际权威的科学家,对杂交水稻这一理念,宣判“死刑”时,袁隆平不肯信邪:观察、实验 、收集数据、因地制宜、搜寻样本…

他明白:尊重事实固然重要,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期,可以有不同的解决方法,如果不去尝试就把路封死,那才是对科学的不尊重。

他始终记得,小时候提出问题时,妈妈的话:你自己认为呢?或许,你自己试着找出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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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那年的秋天,一家大小到汉口郊区的一家果园郊游。

在那里,袁隆平第一次见到了粮食的生长地:西红柿、葡萄、玉米、桃子、稻田…

那些书写命运的决定性瞬间,往往就藏在那些,看似平常的时刻里。

从那个初秋的午后开始,袁隆平和农业的不解之缘,就那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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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9岁的袁隆平,考入了西南农学院(现为西南大学)的农学系农作物专业。

大学毕业时,袁隆平毕业鉴定上写着八字评价:爱好自由,特长散漫。

他常常约着朋友去游泳、去玩耍,过得逍遥自在。

袁隆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谁不爱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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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无忧无虑式的自由,被突如其来的噩梦,中断了…

1959年,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到来。为了填饱肚子,他常常把饭蒸两次,让米粒膨胀得特别大,好让身体多撑一会儿…

那时,从来不吃肥肉的他,做梦都在吃扣肉;

游泳、运动也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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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学习时,他亲眼看见了5个饿殍,倒在田里、路边、桥底下…满目望去,人们面黄肌瘦,说话有气无力…

在今天看来,“饿死人”这三个字,绝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在那段时期,却是全国人民,真实存在的劫难…那几年,几粒米,就等同于一条命。

是见证者也是亲历者的袁隆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大家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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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研究阶段,袁隆平(左三)在田间为农民讲课

1960年7月,袁隆平在农校试验田中意外发现一株特殊性状的水稻。他利用这株水稻试种,不断试验,推论出:这是天然杂交水稻…

几经波折,1973年,世界上第一株籼型杂交水稻,终于在我国培育成功。

至此,袁隆平不仅解决了中国人多粮食少的问题,也给世界粮食产业带去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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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采访时,袁隆平总忍不住回忆:你们年轻,不知道没饭吃,有多惨啊…

他不敢忘记,被饥饿和恐惧支配的日子。

那块灾荒频发的苦痛记忆,和他小时候去果园的美好回忆交织,驱使着他不断探索,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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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 千秋万代

2020年7月13日,世界粮食计划署等机构,在相关报告中指出:当前,全球有近6.9亿人处于饥饿状态,在过去一年中增加了1000万,占世界总人口的8.9%…

在网上,前几条高赞的留言,都是同样的内容:感谢袁隆平爷爷,让我们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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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袁老的付出,早已经让全国甚至全球大部分人类,免于挨饿。

但他却很“贪心”:我们的目标就是高产、更高产、超高产…就像贪财的人一样,我贪产量,产量越高,我越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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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问他:你是害怕饥荒的历史重演吗?

他轻声但底气十足:不可能了…

是啊,饥荒的噩梦不会重演了,但粮食产量,是袁老的定心丸。粮食越多,大家的生活就越有保障。

为了大家有饭吃,他心甘情愿,当稻田里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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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度抗拒“退休”二字:我不会退休的,退休干什么?我又不是动不了了!

手下的博士生闷头在电脑前搞研究,他心急如焚:书本和电脑是重要,但是电脑里长不出粮食,要想出活儿,都给我下地去!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这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八个字,却能勾画出袁老这一生,对粮食、对农业、对科学的敬畏与热爱,赤诚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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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袁隆平在一篇《妈妈,稻子熟了》的文章中写道:在千百次的失败中,我坚信,必然有一粒种子,可以使万千民众告别饥饿…

2019年,他站在新型水稻试验田前,微风轻抚麦田,即将丰收的稻田,像波浪一般舞动…

回首来时路,袁老播撒下的每一粒种子,都带着独特又深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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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前两个月,袁老仍然在三亚杂交稻基地工作。

身体状况好的时候,他几乎每天到田里,查看田亩穗数、谷粒大小、是否有空壳…

今年三月,因为摔了一跤,袁老入院进行治疗。但入院之初,他每天都会问:今天外面几度?天晴还是下雨?

外面28度,他着急:这对第三季杂交稻有影响啊!

需要静养休息的他,担心后辈的科研活动办不好,拖着病体,叫上司机只身前往现场…

工作之余,他会自己去逛超市,看到合适的生活用品,就买回来给做研究的年轻人。

小时候,我们去爷爷奶奶家,老人家总爱给我们盛上满满的饭菜:多吃点,多吃点。

而袁老啊,就如同每一位朴素的老人一样,担心我们吃不饱,吃不好。

只是,他更"贪心",他希望十几亿人,都别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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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四点十分,载着袁老遗体的灵车驶过长沙街头。

路上的车辆,全部自发停下,鸣笛致哀;

人们自发走上街头,含泪送别:袁爷爷,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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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雅医院的门口,放着三束水稻。

有人说:这是他留给人们的馈赠,也是人民为他饯行的礼物。

国士无双,举国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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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生命,不会真正地离去。

他会变作日月星辰,会变作微风甘霖,照拂滋润这一片他深爱且牵挂的山川土地、田间稻谷…

我相信,每当粮食收成,炊烟升起,饭香从百姓家飘出…

他会在禾下,满足地笑。

袁老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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