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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言乱语】之:那落迦之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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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2-5 01:50:42 |显示全部楼层 | 百度  谷歌  有道  好搜  中搜 
    那落迦之屋(1)
    那落迦之屋(2)
      
    7.


    我站在门口,回头朝玻璃那边看去,对面也有一个男人走进了屋子。


    我没再去推测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我在里面遇见真相后方能获得解答。


    挥手跟精瘦男人道别,他朝我点点头,眼神顽固而悲哀。


    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之间交流并不算多,但却建立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谊。背上食物,进入了黑压压的通道,很窄,双臂只能伸展开一半,踮着脚向上够去可以摸到顶。我扶着金属质感的墙壁缓缓前行,脚尖一点点向前试探,十分钟后,前方终于看到了微弱的光亮。


    我加快了步伐,眼睛也逐步能看清所在的空间,僵硬冰冷的铁造成了这里的一切。


    通道的尽头是又一个差不多宽了两倍的通道,左右延伸,跟我来时的通道组成T字型,头顶上是发光的LED灯管,光线璀璨,这让我有了虚假的安全感。


    这交接处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个向左的箭头。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左右两边都是一眼望不见头的未知,如果向右走的话又会如何?


    思量了很久之后,我还是决定朝箭头指示的左方走。刚迈出几步,我身后就响起了奇怪的脚步声,我猛地回头,看到那头一个上身赤裸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朝我冲来!


    我吃了一惊,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身后背包里发出了食物被挤碎的喀嚓声。


    我迅速重新站起来,心下一横,举拳准备迎击来者,谁知对方跑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将手举在身前,气喘吁吁:“我没有恶意,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盯着他几秒后,大喊一声:“是你!”


    “没错!”他撑起表达善意的浅笑,“我不断被关在玻璃的另一边。”


    就是他,隔壁跟我一起走进房间的人。


    “你是从那头不断走过来的吗?”我指着他身后问。


    “不。”他指着我过来的那条通道说,“是个这样的黑暗小道,就在我后面!”


    我方才明白,这通道不是T字型,而是π字型,跟璀璨横道相交的是两条黑暗小道,各自延伸到我们的房间。实验者这样设置的意图是什么?


    跟他交流后,有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们先把自己有可能从事的职业告诉了我们,我们惊讶的发现咱们两边的职业是相同的,逐个对应。”他说,“但我们商量后决定不把这个发现告诉你们。”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在这样的状态下,信任是很难的,我们这边一致认为对你们透漏的信息越少对我们越有利。”


    “自私。”


    “对,是自私,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错,要怪只能怪实验者。”


    “一切都是实验者的错,这我承认,但我们拿他毫无办法,如果我们受害人不能团结在一起,那我们和羔羊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他长叹气:“那接下来怎么办,等着缓缓被他们整死吗!”


    我摊手:“独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


    他看了看我身后延伸向远处的通道,说:“很惋惜,我们没办法一起走。”


    “为什么?”我问。


    “刚才我看了看这墙壁上的箭头,是往左,而我出来的那个口,箭头是往右。实验者说过,要按照他的指示来才干生还…”


    我点点头:“明白了,那就祝我们都有好运气吧。”


    他悄然一笑,然后使劲拥抱了我一下,说:“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跟他告辞后我继续前行,身边的环境重复枯燥,但我却将警觉性提升到最高,以预防突如其来的惊险。在这个铁皮造成的世界里,呆的时间越久,心理负担就越重。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尽头的光,那一点亮光让我差点忘记了前方并不是安全的终点站,而是惊险的开始。


    我加快了步伐,穿越最后一段铁通道,踏入了那片光……


    我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日光。


    8.


    这里有点像工业废墟和热带雨林景观的媾合。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厚厚的藓类植物。我出来的洞口在一个山体断层上,断层挺拔入云,向两边延伸,一望无际。前方藤蔓盘横在一个个相似工厂车间的不规则建造物上,铁桶、轮胎、废弃的机械横七竖八散落四周,我小心翼翼行走在这有末世感的场景中,警觉着四周随时可能会冒出的惊险。


    走进一栋三层楼高的建造物,里面是斑驳的墙壁、生锈的楼梯、闪烁一直的灯泡和暴显露地面的电线,我捡起地上的一把修长的铁杆,作为防身的武器,然后轻手轻脚退出了建造物。


    四周都是相似的建造物,这场景像极了某个射击游戏的地图,而我不幸成为了游戏的主人公。


    继续走,没多久就走出了工业废墟。我来到一片树丛前,透过树间的缝隙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残破吊桥,当我刚想走过去时,一个很小的黑影蓦地从树丛里迅速窜了出来,我吓得赶紧挥舞了下手中的铁杆。没有打中黑影,倒是使劲过大把我自己给甩倒在地。


    向那蹿出的东西看去,发现只灰色的兔子。


    原是虚惊一场…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还没直起腰来,就感到有个坚硬的东西抵在我的后脑上。


    是把枪。


    “别动。”身后的声音说,“双手举过头顶。”


    我举起了双手。


    “缓缓直起身,转过来。”那声音继续说。


    我没敢怠慢,照他说的去做。


    转过了身,看到了他们,一男一女,穿着迷彩服,脸上用黑泥涂抹,辨不清模样。


    那个女人扑哧一笑,说:“不认识我们了吗?”


    正当我困惑不解时,男人收起手枪,伸出一只手说:“好久不见!”


    我打量着他们俩的脸,终于认了出来,是光头男人和短发女孩。


    “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我上前拥住他,竟然激动得流下了泪水。


    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她环视四周,像在防御什么。


    男人把手枪递给我,然后从身后取下一支精钢打造的十字弓,握在手中。


    “跟我来!”他说。


    9.


    我们返回到工业废墟中,一路上他们始终警觉着四周的动静,好几次草木皆兵。


    终于我们进入了废墟中最高的一栋建造里,这里面就像是停工许久的生产车间。


    他们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不时停下摆弄隐藏在地板、墙角的电路和机关。


    “一定要做好防范,他们很狡猾。”女孩说。


    “记住,这几天里你千万不要乱走动,不然会被机关杀死。”男人说。


    “这些机关是谁布置的?”我问。


    “是我们。”


    “只布置了这里吗?”


    “不,每栋建造里都有。”


    这话让我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在第一次进入的那栋建造里走得太深。


    我们顺着迂回的铁梯上到了最顶层。这地方很像个狙击塔楼,只够容身六七个人左右,四周封闭,惟独四个小洞,可供眺望。


    我把背上的包裹放下,说:“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男人把四个眺望口看了一遍,然后坐在了地上,说:“我来到这里已经一百零七天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人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没记错的话我们只分开了几天而已呀!”我惊讶道。


    “这里的时间跟屋子里不一样!”男人严肃地说。


    我看向女人,她点点头:“尽管不可思议,但这却是现实,我来到这里已经三十天了。”


    我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一开始也像你一样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男人说,“但所有的一切越来越朝着诡谲的方向进展……”


    男人继续说着他的经历:


    “我们三个人走出黑暗通道后,就跟隔壁那三个人相遇了。经过沟通,我们决定不忤逆实验者的话,按照各自通道尽头的箭头指示走,于是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一开始我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但这个幻想即将就被天空传来的声音打破。我们抬头看向天空,惊惧地发现天上浮现了实验者的脸,他正在讲话,整个天空就像是个巨大的电视屏幕。他讲了很多,全都是关于如何生存下来的规则,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两方人马互相厮杀,直至一方将另一方全部杀死。我们房间的人是一方,隔壁的人是一方,战斗的场地就是这里,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和武器。我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只许进不许出,不知你试过没有,如果你想再回去就会被一堵透明的墙壁挡住 。每方都保持三个人,如果一方有一人死亡,那么立刻就会补充一个人进入战场。规则就是如此,直到有一方全部参与人员都死亡,那么战斗才算是结束。”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其实在我离开前的那次讨论中,我们早就想到了“两帮人残杀”这个可能性了,但由于缺乏证据,我们没有深入讨论下去。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实际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超乎想象了……失去记忆的我们、天空蓦地浮现的脸、进来就不能折回的通道、残忍的厮杀规则,以及……不同的时间感受……


    男人点点头,继续说着:“最初的几天,所有人都和平相处,探寻向外逃走的可能性,但我们发现,这里根本无奈离开,因为我们是在一块巨大的悬空陆地上,走到陆地的边缘向下看去,是不可见底的万丈深渊。我们这时才真正意识到,把我们玩弄于股掌的,可能是一个强大的超自然力量,神?恶魔?还是外星人?正当我们思量的时候,对方发起了攻击,我们被迫还手,战斗持续了两天,以双方各一人的减员告终,两边死去的都是带孩子的女孩。很快,我们又都补充了一个人,战斗继续开始……我们搜集武器,练习战斗技巧,制造圈套,偷袭,伏击,暗杀……我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一名残忍的杀手。我们双方都处处小心,战斗进行得十分保守,三十天前,长头发的那个兄弟在外出检查圈套的时候被对方用弓箭杀死,然后短发女孩补充了进来。就在你来之前,我们向对方基地发起了一次进攻,成功杀死对方一个人的同时,那个蘑菇头男孩也阵亡了。然后我们火速撤退,回到基地的时候遇见了你。”


    短发女孩向了望口看了几眼,转过来头说:“他跟你讲的都只是个大概,具体细节的残忍血腥是你不能想象的,比如他们为了震慑到我们,就把我们死去的那位母亲和她的孩子用伞谷戳穿,挂在我们基地前的树林里……”


    我的胃里翻滚了一下,忍住没有吐出来。


    短发女孩说:“你会习惯的。”


    男人又朝每个眺望口看了一眼,神色紧张。


    我站起来,也看向其中一个眺望口,目及之处都没有异常。


    女孩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说:“我们必需时辰保持百分之二百的警觉,不然就会有生命惊险。躲在这里是安全的,但也需要预防对方的偷袭,要时辰关注外面的情况,夜里我们每个人轮番值班四个小时。”


    “这太快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一时无奈接受自己要跟别人生死相搏这一现实。


    “没做好准备那我们就惟独替你准备后事了。”男人语气里听不出玩笑,也听不出讽刺。


    女孩把地上的枪拿起来交到我手里,说:“别闲着,我教你射击。”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分析一下在我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这些超自然的现象,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究竟是……我的意思是……”我语无伦次。


    “我们现在没有分析的权利了,事已至此,我们惟独战斗,不然就会被杀死,就这么简单。”男人言简意赅。


    我呆若木鸡……


    “对了,你要先给自己起个名字作为代号。”女孩说。


    男人接过话说:“我叫野牛,她叫兔子。这是我们瞎起的,为的就是方便有个称呼,你呢?”


    “要不,就叫他老虎吧,按照生肖顺序来,我们三人正好牛、虎、兔。”女孩打趣道。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10.


    攥着一把轻飘飘的冲锋枪,跟着兔子一起走出了建造,我紧张得手心渗出汗水。


    “我们在这附近布置了很多圈套和警报装置,以确保没有敌人可以靠近。”兔子对我说。


    “我想知道这些武器你们是从哪弄到的?”


    “四处都是。”兔子说着甩了下手,划出一大个弧线,“不过枪支和弓箭类的远程武器非常稀少,大部分都是冷兵器和一些可以制形成圈套的零件。”


    我蓦地想起了刚来到这里时从地上捡起过一根铁棍做武器,看来实验者有意将这里布置成一个武器库,来“方便”我们互相杀戮。


    我们来到另一栋建造物内,兔子指了指靠墙的一排铁柜说:“就用这个做靶子吧,我给你示范一下。”


    我苦笑,说:“我还是没办法接受要学习杀人这件事……”


    兔子从我手里拿过来抢,用我看来相当专业的姿态瞄准了铁柜。“一开始我比你还不顺应。”


    “是啊,你一个女孩子——”我还没说完就听到巨大的一声枪响,耳朵被震得很痛,耳鸣了很久。


    兔子把枪交回到我手里,说:“像我刚才那样开枪。”


    这次我哭笑不得。在我的时间概念里,只不过过去了几个小时,但她已经变了另一个人。


    在她的指导下练习了一个多小时,我渐渐摸清了一些射击时的要门,但仍然无奈准确射在指定的靶上。


    “子弹有很多,不用怕用光。”她从门外转了一圈后回来说,“等一下我们出去找点晚餐。”


    “什么晚餐?”


    “野味。”


    又练习了半小时后,我的双手已经累得快抬不起来了。兔子站在门口招呼我出去。


    “跟上我。”她说。


    穿行过工业废墟,我们来到了一个相熟的地方。一个山洞,里面透着灯光。


    这是我来时的山洞。


    我走上前,想将手伸进洞中,结果真被像玻璃一样的透明物挡住了。女孩捡起一块石头,朝洞内扔去,石头进洞,落地,像正常一样。


    “惟独我们才进不去。”女孩说,“很奥秘,也很可怕。”


    “怎么会……怎么会……”我喃喃道。


    女孩蓦地神情一变,看向山洞旁的一处密林说:“有动静!”


    我立马端起枪指向密林。


    几秒钟的寂静过后,女孩蓦地从背后抽出一支箭,举弓张弦,毫不迟疑地射了出去,箭嗖一声钻进了林中,紧跟着她快步跑进林中,等我反应过来后也端着枪跟在了她身后,脚下却被一块石头绊倒,摔了一跤,没顾得上疼痛,我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跑了几步看到女孩冲着我笑得很灿烂,她脚边是一头大个的野鹿。


    “这两天都有得吃了。”她说。


    我们将野鹿拖回了一栋建造物里,那里居然有火炉,刀具,调味料、保鲜袋和电冰箱,这很出乎我意料。


    将野鹿烤熟分割好后,我们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后将大部分放回了冰箱,然后带了一些回到眺望台。


    待野牛享用过鹿肉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天你累了,先睡吧,我们来守上半夜。”他说。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谢意。实在是太累了,刚一阖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12.


    经过延续几天的射击训练后,我的准确度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惨不忍睹了。接着野牛又对我进行了几天的冷兵器搏斗训练,再然后是弓箭训练,圈套制造和辨别,徒手搏击,以及野外生存……


    “这是我们总结出来的技巧,在来这之前可没人会,所以说,生存是最好的老师。”野牛说这话的时候镇定自若射出一支箭,将一只野狗穿颅而过。


    我们每天的这些训练,无外乎是为了杀人和防止被杀,但一个月过去了,想象中的血腥战斗仍然没有发生,我甚至对于防范惊险都已经有些松懈了。


    我知道,这是场心理上的较量,终究谁先发动进攻就象征着要去对方的基地,这样等于让对方先占领了优势。


    这是以命博命,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该来的,始终会来。


    一个一如往常的平静夜晚,女孩把我从睡梦里叫醒。我起身活动了一下,开始了守夜任务。


    守夜所做的只是从四个眺望口观察外面的情况,平均不到一分钟就要换一个眺望口,十分单调。


    探照灯把森林照的像白昼,看久了眼睛就会很疲劳,睡意也跟着来了。我做了几个俯卧撑,牵强打起了精神。


    夜风从眺望口吹到我脸上,挟带着森林里的湿润气味。


    然后我看到有棵树的树叶晃动了一下。起初我以为是狼之类的动物在夜间捕食,一连盯了几分钟,都没再有动静。就在我放松警觉的时候,一声枪响划破平静,子弹打在眺望口壁上,石砾飞溅,弹到我脸上。


    ”来了!“我大喊一声。


    野牛和兔子也被惊醒,第一时间拿起了身旁的武器。子弹不停朝眺望口打来,有几发准确地射进了屋里。我们三人匍匐在地,伺机反击。


    几分钟后,密集的火力停了下来。男人微微来到眺望口,向外瞟了几眼。


    “现在什么情况?”兔子问。


    “不知道,看不见他们。”野牛又快速看了一眼,然后缩了回来。


    我和兔子从眺望口下来,取了些子弹后又返回去。我们时不时朝森林里放几枪,但敌人都没再有回应。


    随着天色渐白,森林里的情形也越发容易辨清。


    在确定了敌人已经从目之所及处离开后,我们都长舒一口气。


    “这又是一次骚扰战术。”野牛说,“经过这么一折腾,最最少得提心吊胆一星期。”


    我们走下楼,出了建造,向森林方向挪移,每行进一步都十分慎重,惟恐有对方出其不意的潜伏。


    在仔细查看了之前布置的警戒标识和圈套位置,确认了对方已经远离基地最少三公里后,我们走近了森林里一处坍塌的圈套,里面的东西让我忍不住惊叫一声。


    “看来,他们是来给我们送礼物的。”野牛悄然一笑。


    “我们先拉上来吧。”兔子说。


    我们三人协力将圈套里的东西弄了上来,平放在脚前。


    这是具尸体,身上插满了两头削得尖锐无比的木棍,死状甚惨。


    我认得他,就是在来时的通道里遇见的那个人。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尸体,震惊自不必多说。几个月前还跟我对过话的人,如今就已经是具尸体了,这个现实对我来说冲击更大。


    野牛不断凝视着尸体,然后注意到了什么,他蹲下身子,从尸体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笔记本,笔记本夹着一根线,一扯就断了。


    蓦地,他的表情凝固了。


    “快跑!”他高喊道。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时我的神经像过电普通迅速绷紧,转身疾驰而逃。没蹬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一声爆裂巨响,强大的冲击波从身后将我向前推去,身体凌空几秒后撞在了几根粗大的藤蔓上。大脑空白了一阵子,耳鸣渐渐消去后,我回头看到了兔子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在她身后,野牛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背已经焦黑。


    那帮人竟然有意杀死自己的同伴然后往尸体里放置了炸药!


    刚才野牛在我们身后帮我们挡下了损害力最大的那下冲击。顾不上疼痛,我奔到男人身旁,将他身体翻过来,看到他还有呼吸。


    “先回去!”兔子喊道。


    我们架起重伤的野牛,向基地蹒跚走去。


    快走出森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几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我脚边的地上,崩起的土块将我的腿砸得生疼。


    我们加快步伐,摆脱了身后越来越密集的子弹,终于进了基地的大门。兔子按动门边的开关,大门合闭,屋内亮起了红色的跑马灯,表示外面的谨防机关已经完全开启。


    上到第三层,我们将野牛抬到一处铺着桌布的木桌上,脸朝下平趴。


    兔子哭着说:“我担任去阻挡他们!你快治疗他!一定要让他活着!”


    我重重点了下头说:“要小心啊!”


    兔子冲向武器室,拿起两把冲锋枪,跑上了眺望台。


    我先从医疗柜里拿出了氧气瓶和呼吸机,给男人带上。然后又拿出酒精、纱布、缝合线以及手术刀等医疗器械,然后剪掉男人后背剩余的焦黑衣服。显露弥漫炸弹碎片的背脊后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我紧闭起双眼,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必需平静,必需抛却杂念,必需专心手术,必需将他救活!必需!


    我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取下嵌入他脊背上的一颗颗的碎片,仔细缝合伤口。好几次我的手都颤抖到无奈继续手术,只能通过不停的深呼吸来稍稍安稳一下。


    外面的枪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在我不知道取下了第几颗碎片后,我才发现外面已经平静了。


    是敌人撤离了吗?还是兔子她……


    “去他妈的!”我怒吼一声,我不想再做任何推测,现在外面的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必需专心手术,我必需救活野牛!哪怕现在我身后有一把枪抵住我的脑袋,我也不能停下。


    取一颗……


    又一颗……


    再一颗……


    这时,一个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相熟这个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只是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尽管努力操纵,但我还是啜泣起来,直至完全握不住手术刀了。


    “真好,真好……”我哭着说,“你还活着,真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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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7-5-12 22:10:22 |显示全部楼层
    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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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7-6-29 07:54:42 |显示全部楼层
    幸福√简单,顶顶顶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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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凑数的。。。2017-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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