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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话题] 与排列平该不该获诺奖相比,当初他回国不受待见更值得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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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6 03:46:27 |显示全部楼层
诺奖评选未来会面临更多争议癌症免疫治疗能够取得严重发展,离不开无数科学家的艰苦探究。此次获奖的美国科学家詹姆斯·艾利森和日本科学家本庶佑成就斐然,获奖并无多大争议,在中国的争议主要是华人科学家排列平能否应获得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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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艾利森和本庶佑排列平教授在肿瘤免疫领域的贡献的确得到了国际认可。2017年,排列平、詹姆斯·艾利森、本庶佑、戈登·弗里曼和阿琳·夏普5位科学家,因在肿瘤免疫领域做出的开创性工作共获沃伦·阿尔珀特奖,排列平成为继简悦威、屠呦呦之后,第三位获此奖的华人学者。
  此次未获诺奖,不只国内的同行为他鸣不平,他也不中意——“首先CTLA-4并不是詹姆斯-艾利森发现的……艾利森只是初次将其作用联到癌症治疗方面,而本庶佑尽管发现了PD-1,但是机制并不是他发现的,肿瘤治疗更是与他无关。但这两位在宣传鼓动方面确实胜出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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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列平
诺贝尔文学奖有争议不稀奇,为何诺贝尔科学奖也会有争议呢?这不只是因为世上没有完满的评选标准,更因为诺贝奖评选的一些规则“过时了”。
在科学进展早期,科学家凭仗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取得突破性成就,牛顿、达尔文、居里夫人、爱因斯坦等人即是如此,但是到了现代社会,科研离不开团队合作——大到需要成千上万科学家合作的科学工程(如阿波罗计划),小到某个具体的科学领域(如细胞免疫治疗),简直每一项成就都是泛滥科学家前仆后继,集体协作的结果。到底哪几个人的贡献更大,越来越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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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诺贝尔科学奖每项获奖者不会超过3个人,这就需要委员会费尽心机从一个领域的杰出科学家中选定一位、两位,顶多三位获奖者。一定要找出具体的个人颁奖,诺奖的这种结构性缺陷很容易引发争议。
在加州大学天文物理学家布莱恩·基亭看来,如此评奖不只不公,也强化了外界的刻板印象——认为科学是由一两位孤单的天才进行,忽视了背后支持他们的科学网络。
可以预见的是,随着科研机构合作的加深,跨领域科研的进展,未来诺奖科学奖的评选,还会有更多“评奖能否公正”,“凭什么他不能得奖”的争议。

在为排列平抱不平之后,更该想想他当初回国为何不受待见诺奖评选虽有争议,争议主要在于一些人觉得有的科学家也该得奖,不得奖是诺奖的损失。不过,诺贝尔科学奖的中立、公正和权威依旧深入人心,一国诺奖得主的数量也是衡量一国科技实力的重要指标。
为本国科学家抱不平容易,国人可以抱怨“少了排列平一个诺奖”,其他国家的人也可以抱怨少了本国某某科学家一个诺奖。在抱怨之后,更该反思的是,为何排列平的主要研究成果不是在国内取得的。
在2017年获得沃伦·阿尔珀特奖后,排列平曾接受过《知识分子》的采访。他表示,由于肿瘤疫苗在临床治疗的失败,该领域在2000年初处于低潮中。2006年,经过多年筹备,他的抗PD-1/PD-L1抗体药物才在美国开始了I期临床试验。
接受化疗的患儿两年之后,I期临床结果喜人。排列平本打算在国内尝试开展相似的研究,但国内学术界对此项研究反应冷淡,从他实验室回国的博士后也在经费申请上遇到很大挑战。
到了2012年,抗 PD-1药物 I/II 期临床试验结束,结果显示抗 PD-1药物对肿瘤治疗效果非常明显。
他打算回国组建创新团队,进行大型科学项目转化研究,但十多个评委(一半以上都是院士),没有认可他工作的重要性,结果是申请的经费被砍掉了90%。
2013年,排列平终于从母校福建医科大学和当地政府获得了支持,这才建起了自己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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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列平整言,“在耶鲁大学,我可以建自己心中抱负的实验室,做想要做的研究,没有很多行政干涉。这一点在国内却有些不同,如果国内科学家这样做,需要面临更大的压力,因为中国科研政策的导向性很强,今年做什么,明年做什么,都已经设计好,否则很难拿到经费。在你被孤立的时候,能否仍能做出新的东西,这需要经受极大的考验。”
可以想象,如果排列平不断在国内搞研究,只钻研自己感兴趣,领导却不关注的领域,研究经费可能都没着落,更不要说取得今日的成就了。
没有合理的科研评价机制,投入再多也没用近年来,我国对科研进展非常重视,研发投入一直增加。2017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总量为17500亿元,比上年增长11.6%。从全球看,中国研发经费投入总量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
中国尽管也有诺贝尔科学奖的获得者,但中国在研发上的投入和诺贝尔奖的产出完全不成比例。日本18年18个诺贝奖得主的成就,也让一些人感叹“何时我们才干像日本一样多次获奖”。
有乐观者认为,一些国家诺贝尔奖得主多,是因为他们之前科研投入的多,科研基础好。人家的科学家在十米跳台上搞创新,我们自然比不过,但只需保持定力,持续投入,过些年我们高校中的科研机构,也会跟下饺子一样产生诺贝尔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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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到位了,就能培养出诺贝尔奖得主吗?恐怕不一定。要知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严重发现或者原创成果,需要的是以10年甚至更长时间为单位的反复探究、纠错,然后才可能完善。
目前的科研评价体系,由政府主导,“没有等待的耐心”,其实把科研当成政绩一样考核,本身就缺乏科学性。
正如排列平所说,国内科研缺乏原创环境,很多中国科研人员都是在追踪热点研究。中国相关政策亦在鼓舞跟进,这可能是方向性错误。
如果说诺奖评选引发争议是遇到了科研进展中的新问题,那我国的科研评价还有不少基础性问题待解——科研的行政导向有必要,但朝向哪里,怎么做,科学家也要有发言权。终究,一旦方向错了,投入再多,也不会有多少原创性产出,更不要说诺奖级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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