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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史] 朱元璋为何奉蒙元为正宗:宋的法理正统性还不如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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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0 05:31:00 |显示全部楼层
原题:宋朝正统性竟不如辽!惹得朱元璋弃之不用 奉蒙元为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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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人看历史,往往习惯性的将宋朝视为当时东亚世界的独一正统,认为其法理直接承继自唐朝。略微相熟点历史,则会在唐宋之间加入五代的几个短命王朝。但从实际法理角度来说,唐朝的法理在五代时期已经断绝。到宋朝兼并列国时,大部分残余都被彻底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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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后梁的朱温 就是没有正统性的僭主
  由于古代比较讲究封建立法制度,所以社会精英或有能力居于统治地位的人,都会想办法从前朝手里接过法统。如果这步做的够好,就具有很大的合法性。反之则可以被视为一种僭主政治,存在潜藏的危机。唐朝皇帝在最终被篡位时,朱温自己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僭主。而在同时代,却有很多之前同唐朝皇帝有封建盟约关系的势力,可以宣称自己承继大唐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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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陀李家的晋国 远比朱温有合法性
  在这些具有正统属性的地方豪强中,沙陀人李克用的晋国势力是最具有实力的。不只军事力量足够强大,还有唐朝皇帝赐予的皇族姓氏,甚至连地盘都是唐朝当年的龙兴之地。所以在击败朱温的后裔,统一中原地区后,王朝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唐”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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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唐承继正统 并得到了前唐朝地方势力的认可
  固然,诸如南方的吴国和吴越一类藩镇产物,同样具有次一级的合法性。那些在前唐时期就冒头的外族势力,因为和唐朝皇帝有相似盟约,同样享受着部分法理。
  然而,随着石敬瑭的反叛,唐朝的正统性也就在中原地区戛然而止。尽管李存勖的家族不是李家直系,但已经通过赐姓等方式,成为了相似义子的大家族成员。这种制度也在后唐时期,多次发挥承继人指定作用。但石敬瑭自己只是沙陀集团内部的一员大将,并没有被前皇室成员收为义子。所以,石敬瑭在实际上恢复了朱温曾经力图维持的僭主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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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敬瑭的上位 重开了朱温奉行的僭主政治
  不管是出于什么因素的考量,石敬瑭的一时爽快,都是为后来的几次政权更迭埋下顽劣伏笔。无论是后汉还是后周,建立者都是前朝军政体系中的部将。尽管有后周的郭威尝试恢复旧制,收了柴荣做自己的义子,但他本身所建立的一系就已经失去了过硬的法统。所以,从后晋到后周,一路不过是僭主们的内部撕逼。
  相似的事情,在周边的十国中也开始同步上演。前蜀被后蜀替代,荆南被南平替代,吴国被南唐篡权。闽国则被南唐和吴越瓜分,留下一个不大的泉州保持实质的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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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封建法理来说 后周其实不如辽国 吴越和南汉
  这个时期,反而是之前居于次级法理地位的吴越显得法理性更强。而建立更晚的南汉,则仅仅因为获得过后唐的认可,而法理顺序上必需再往下降低一级。相似的情况,还有北方的契丹人,也就是后来的辽国。这也是后来他们敢于蔑视北宋,并与赵家天子争夺正统权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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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的僭主身份 在非宋朝时期都不断很有市场
  赵匡胤的北宋,自然是在法理上没有多少可靠依据。按照正统原则,这位前禁军大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僭主。所以,一方面要为了争夺资源而南下攻灭其他地方政权,另一方面也是容不下那些早年就与唐朝中央有联系的地方统治势力。经过他和有谋杀自己嫌疑的老弟努力,北宋最终将吴越、泉州和北汉都收入囊中。但在面对辽国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击败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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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攻灭了南汉与吴越 却打不过实力更强的辽国
  后来,在北宋与辽国的最终议和中,辽国对于宋朝的称呼非常值得玩味。辽国人曾屡次将北宋称为“南朝”。有的人可能一看这个词,就是觉得辽国是在客观上默认了他们与北宋的正统性分享。然而,之前的辽国不断在用这个词称呼山西当地的北汉政权。北汉政权是后周篡位过程中,留下的一个前僭主集团保留区。北宋现在获得这个称呼,怎么看都不是在被辽国人认可为正统分享者。反倒是在某种程度上,有点贬低矮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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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国的制度在很多方面比北宋更接近唐朝
  何况,基于前面所说的正统法理流失情况,辽国的契丹贵族是当时数个势力中最早同唐朝皇帝建立宗藩关系的一支。如果向上追述,可以倒推至安史之乱前后。也就是说,比当年李克用家族的沙陀势力,获得认可时间更早。只不过在法理地位上,比为唐朝效力的沙陀人要矮了一截。
  相比之下,北宋是篡位后周的僭主,后周是篡位后汉的僭主,后汉是篡位后晋的僭主,后晋固然是篡了占领法理高地的后唐。这种“封建老臣VS四次方僭主”正统争夺战,可谓是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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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宋人恼火的是西北还冒出个有唐朝皇帝认可的党项
  这也逼的北宋不断在自己的王朝合法性问题上,忧心忡忡。异常严苛的军政治理制度,似乎还不足以保住赵家的僭越成果。那么就需要另辟蹊径的来给自己正名!于是一个号称“刑不上大夫”的文人亲善时代开始了。因为文人大多需要依附皇权吃饭,自然可以在文治记载方面,给北宋一直论证其正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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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络士大夫为自己论证 是宋朝正统性建设的重要手段
  固然,在辽与宋搁置争议多年后,原本隶属于辽国的女真人又强势冒起。尽管女真人在辽国治下,属于地方封建体系的一份子。但辽国自身的法统并没有消逝,也从未做过直接承继手续。何况有耶律大石的西逃与西辽帝国的建立,都在实际上连续了辽国的法统。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唐王朝的正统,已经被他们带到了中亚的七河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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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辽的存在 将南宋与金都比作僭主
  完颜氏的女真政权,除了杀天祚帝泄愤外,只能以一种新僭主身份进行统治。对于留下的契丹人,自然是胡萝卜+大棒政策。好在,他们很快就顺手捡起了北宋被自己培养出来的士大夫文官体系,将宋人的凭空论证再推演一遍。
  倒是退居淮河以南的赵家后裔,反而因祸得福得愈加省心一些。无需再花大力气论证自己有源自唐的正统性,直接将法理设在灭亡的北宋身上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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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化的女真人也顺手捡起了北宋留下的论证体系
  最终,来自蒙古高原的新势力,用自成一系的新法统占领了整个东亚大陆。在这股强势的新法理依据面前,宋、金、辽三家的各级正统论证,都已经显得惨白无力。蒙古人最后拍板决定,同时认可了三个灭亡政权的正统性。反正都已经被自己攻灭,多一份正统摄入,也是无伤大雅的政治养分补充。
  所以他们非常乐于见那些源自三家的投诚者,在自己的宫廷内展示各种花式推演。哪怕在心田层面并不觉得这事情有多么要紧。但他们不会想到,自己的成果还给后来的明朝,又留下了一笔珍贵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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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元自带体系 顺手将三家的正统宣传兼并
  在朱元璋建立明朝的前后,他明锐意识到蒙元法统比早就湮灭的僭主南宋,愈加值钱和有效。于是,他一脚踹开了红巾军早期追认的赵宋正统承继,将自己宣传为元朝皇帝的法理承继者。因为惟独如此,他才可能更顺利的招募元朝遗民,尤其是那些已经认可蒙古宗主的文人士大夫团体。在对外交涉方面,又可以压过周边泛滥认可蒙元宗主权的地方政权。甚至是反过来,要求蒙古残余势力向自己效忠。如此迷人的一箭三雕,岂是地盘一缩再缩的僭主们所能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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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一心要蒙元正统
  但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朱元璋和他的泛滥后代,实在是没有能力去法泯灭掉世界各地的蒙元势力。僭主出生的宿命,让他们始终在蒙古帝国承继权上,比帖木儿王朝或莫卧儿王朝要矮上不少。就是代表皇家血脉的黄金家族,也没有因为一系列聚变而死绝。后者只需有能力称雄,就会振臂一呼的打出“大元汗”称号。明朝方面,死活不情愿放弃太祖爷自我宣布的蒙元法统,只能在文字层面将其降格为不知所谓的“达延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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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消逝的皇家家族血脉 让明朝皇帝非常不爽
  这种法理上的正统之争,不断到只懂儒家经典的嘉靖时还在继续。明朝统治者,固然会继续北宋和金人的做法,找士大夫们来论证自己才是无与伦比的天选者。但在心田层面,对蒙元的世界级正统追求,总是挥之不去的梦魇。逼格低许多的两宋僭主论据,则永远是退而求其次的权宜之计。
  
当问题再度被搁置多年后,满人的清王朝开始在关外崛起。明朝也顾不得和蒙古人再争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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