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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唐人街中餐“平反”的作家们:美食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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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2 04:5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美食纪录片《ugly delicious》中,没有精巧的摆盘和慢速大特写的明艳食物,多数镜头是几位胖大叔一边吃一边侃侃而谈,而我却爱上了这一部非典型美食纪录片。
印象尤为深刻的是第七集,这一集的主题是中餐。一日三餐对于我们来说再简单不过,而在这一集中,我们从习以为常、习焉不察的日常中发现另一种更鲜活的现实。

△图为大卫·张和扶霞·邓洛普
“大部分的人”指他们身边大多数歪果仁

△图为扶霞·邓洛普,图源:网络
这个讲着一口流利中文、谈起中餐眼神发亮的英国女孩写下的文字,却让我们看到了不曾看到的中餐饮食文化观察。
唐人街曾被认为是藏污纳垢之地,虽然此等污名早获平反,唐人街仍带有一种奥妙的诱惑力。外国唐人街里的中餐是怎样的呢?所饰演着怎样的角色,尤其是在白人眼中关于唐人街的文化想象又是怎样的呢?一起来看看扶霞的文章《伦敦唐人街》节选吧。
2.


我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厨艺发烧友和勇于尝试的吃货。在泉章居,我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第一次品味了豆豉蒸鸡爪,并狼吞虎咽下奥秘的油滑虾卷饼,里面塞满了奇诡的白色松软块状物。我没法猜到是哪些食材有幸被纳入了这些食物中,也没有标准用于评价它们。没有李洱的话,我怀疑自己根本不会冒险进入这种餐馆。对那时的我来说,我们的午餐点心不过是一次孤立的冒险,我完全没有想到中餐会成为我一生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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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中国城的餐馆往往会把自己的招牌菜秘而不宣地放到汉语版菜单里,外国人根本看不懂。如果你看得懂汉语,你就有幸能品味到精致松脆的脆骨、裹着香而迷人的脂肪、臭鱼干和带壳虾、腌鸭蛋和苦瓜。旅居多年在中国,这些食物正是我心心念念的,也是我力劝Time Out 杂志的读者去大胆尝试的。
但通常情况下,我要是想尝试些比无骨炒鸡或脆香鸭更具挑战性的菜品时,服务员都会试图打消我的念头,把我引向那些单调无趣的、中国人压根儿不会点的套餐。
“为什么不把你们的上等好菜翻译成英语放到菜单上呢?”我看着中文菜单,上面写满了迷人的特色菜。
要是真这么问,整个中国城的服务员都会告诉我西方客人通常会针对中国人最爱吃的那些菜找碴儿。他们会抱怨脆骨里的骨头,把带壳虾退回厨房,被骨头边缘略带粉嫩的鸡肉震惊,还会控诉服务员拿廉价的肥猪肉来糊弄客人。
有一次,我在杂志上大加评论了一道美好无比的潮州辣子豆腐鸡丁,那道菜的水准在整个伦敦都称得上唯一无二。可当我再去那家餐厅的时候,这道菜就从菜单上消逝了。我询问了服务员,他告诉我说:“西方客人抱怨骨头,还有重量太小,所以干脆就把菜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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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若无奈学习去喜欢上软骨、脆骨和明胶似的海产等等,他们就永远只能在一些备受推崇的中餐面前或望而却步或茫然困惑。(把菜单分区是一种“图省事”的行为,“明餐馆”的老板克里斯汀·姚坦诚道,但这也是为了让西方客人有愈加温馨的用餐体验。)
某种角度来看,当越南菜、日本菜和泰国菜在20 世纪90 年代席卷重塑伦敦的亚洲餐饮文化时,中餐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界。也许仅仅是因为,作为和印度“咖喱”一起最早进入亚洲市场的菜系,中餐早已在饮食文化全球化之前就迫于形势改变自己来顺应英国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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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一篇声名狼藉的名为《呸!中国菜》的文章里,《每日邮报》是这么告诫读者的,“中国菜是世界上最阴险狡猾的,做它的民族成天吃的就是蝙蝠、蛇、猴子、熊爪子、鸟的巢穴、鲨鱼的鳍、鸭子的舌头,还有鸡的爪子……要是点一份中餐外卖,你永远不知道你筷子中间夹的是什么裹满荧光涂料的鬼东西。想想你最近一次点的糖醋狮子头,粤菜口味儿的。你确定它们不在晚上发光?”这篇文章引起了很大的纷争,以至于中国餐饮营业者纷纷游行到编辑室去抗议。

欣慰的是,有些中餐厅的店主选择坚持不改变口味
一般话开始和粤语竞争成为中国城的“官方”语言,各种地方菜系也开始进入各家餐馆的后厨。川菜红极一时,甚至上海小笼包、台湾卤肉饭、北方包子,以及一系列福建和东北口味的菜色都在中国城现身。虽然各家餐厅如出一辙的套餐和秘密特色菜单的传统仍然流传了下来,但找到辣到麻舌的爆肚、鸭舌和泡在“滋滋”作响的辣汁中滑溜溜的鲈鱼,已然不是一件难事。
虽然中国城里的食物不过是所有中国地方菜加起来那极其丰硕复杂的冰山一角,但走到今天,也算是经过了漫漫长路,终有所获。
3.


不可否认的是,对陌生食物的天性排斥,对标签的惯性认同,是一件普遍又令人无法的事。但在扶霞和纪录片《ugly delicious》中,有一群与偏见唱反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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